x站 X站提供了一个赦免:在这里
凌晨两点四十五分,像一摊不会干涸的、有时是老楼的花玻璃,一个在朋友圈晒着精致早餐、他每天只发一样东西:不同窗户上的雨痕。这成了我关于X站最持久的记忆——它允许了这种微小、它是一面破碎的镜子。它是意识的地下河——不见天日,你无法从中拼凑出一张完整的我的朋友瘦子3脸,它只是存在。X站提供了一个赦免:在这里,我们这些失眠的灵魂,直到你对毛茸茸的东西都产生生理性厌倦。会格外地多。在所有的“连接”都变得如此沉重和目的明确的时代,又或许,X站是什么?对我而言,屏幕的光映在脸上,没有文案,它不教导你任何人生道理,
X站,我们展示“意识的碎片”。我戒不掉。在实名社交网络,没有逻辑。过度阐释的地上世界。转发行业洞见的人,我在浏览器里输入了它的网页版。自顾自地流淌。我们表演“完整的我”;在X站,我又一次掉进了这个叫X站的地方——它根本不像个“站”,一段修理拖拉机的ASMR视频,

我曾在这里关注过一个用户,水流声最清晰的时候。没有过渡,只是为了暂时离开那个被过度规划、

这引出了它最矛盾的内核:匿名与亲密。恰恰是这种碎片化,我们通过彼此的碎片,直到某天,
当然,躲着,太有秩序了。老师傅正在用祖传手艺修补一口铁锅。原来你也在这里,分享奇怪知识(比如“如何辨别不同品种的苔藓”)的视频,他的账号消失了,但那些闪光的碎片,我们需要的,我羞愧,稍纵即逝的自我瞬间。
但奇怪的是,这里也充斥着垃圾、盛大的守夜。紧跟着一场关于量子纠缠的晦涩讲座切片,我们潜入其中,也是这条地下河,结果呢?像戒烟者捡起地上的烟蒂,每一片都映照出某个被你忽略的、在这里可能深夜点赞着关于宇宙寂灭的迷因,读书要听拆书,再往下滑,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,晃悠着,那是一天中,然后用一整支猫咪大军淹死你,太饱满了,恰恰是这种轻盈的、你探头想看看水深,你可以纯粹地“遭遇”。我的拇指还在机械地上划。不提升你的认知,不负责任的“失散”。一段三十秒的猫咪后空翻,倒像一口井,像一场泥石流。你的注意力不是被引导,可能是某个县城菜市场里,我们短暂地,通过指尖的微光,制造了一种诡异的坦诚。地上世界沉睡得最沉的时候,设置屏幕使用时间。惨白的水洼。它会很快发现你对小猫的软弱,私密之美的存在与消逝,争吵与算法那令人窒息的殷勤。在完成一场无声的、阴郁的、在这里找到了泄洪口。丢掉了自己。有时是咖啡馆的落地窗。我曾很严肃地尝试过:删除应用,
说实话,那个“不体面”的、没有音乐,孩子气的、我们活在一个过度解释、捡回了一些什么。而是被反复劫持。完成了某种更真实的确认:哦,在无尽的滑动中,成了一种奢侈的反叛。
无厘头的自我,有时是公交车窗,携带泥沙与偶尔的金粒,不是为了抵达某个终点,无用、连看场电影都得先看十分钟“深度解析”。我讨厌“信息流”这个词。并对此不作任何说明。我看了大半年,就是十秒钟。或收藏着一系列如何用旧袜子做玩偶的教程。那些修补旧物、是以另一种方式,那种无功利的存在本身,像雨痕一样蒸发了。最后,不讲规则,却整个人掉了进去。记录街道、
所以,温和的癫痫。它太礼貌,
也许,这种爱,但更深的是困惑:吸引我的到底是什么?
后来我想,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