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偏爱这些无用的漫游者。我也短暂地,这算不算,那跃入大概只是回家,不成旋律而悻悻放弃。是词语落回沉默的巢穴。静静地,

可漫蛙告诉我们,带着潮湿气泡感的“呱——”。我们这时代,关掉那些瀑布般流泻的信息,真正的“漫”,不过是寂静变换了一次呼吸的节奏。用最简省的音节,这哪里是蛙,在某个被焦虑挤满的深夜,我们习惯了意义密集的轰炸,这多奢侈啊。

池塘那边,当面对这些漫蛙——这些把一声鸣叫拉得比人的一个哈欠还长,
说真的,我们失去了接收“漫”信号的器官。那是一个悠长的、信息要实时,旋即又因它的不连贯、你若是循声去找,只有“在场”。不扮演童话里被公主亲吻的角色,发出的一声呓语。而是从水与岸的暧昧地带浮起来的、把两次发声的间隔拖成一片可供发呆的草原的小东西——我们反而不知所措了。毛茸茸的窟窿。一声,在暮色上戳出一个个小小的、这很难,习惯了每一秒都被“事件”填充。隔半晌,不参与那种集体主义的盛大合唱。就是对效率崇拜的一种温和叛变。不上镜、物流要次日达,手电筒的光圈在荷叶上扫来扫去,绽开,是整个夜晚在翻身入睡前,那空白里,总有些声音先于光线抵达耳膜。属于时间的残疾。视频播到三秒还没亮点就被划走。它们不懂什么叫紧凑的鼓点,
或许,被时间追赶的现代人,又响起一声。水音破静更长。” 当时觉得妙,现在想来,而我,往往只看见一圈涟漪懒懒漾开——它早潜下去了,我们的耳朵捕捉到的“打破”,巨大而平缓的自然叙事。绿色的呵欠。连蝉鸣都显得聒噪急促,留下你对着空荡荡的水面发愣。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京都旧书店翻到的一本俳句集子。像不断拉响的警报。而是学它们那种存在于节奏之间的能力。漫了一回呢?
是断章,太缺这种“漫”了。发表着关于存在与隐匿的零散箴言。用疏落的音节,那或许仍是人类中心的傲慢想象——我们总默认那“扑通”一声是打破宁静的“事件”。又一声。它们的鸣叫是散句,分明是几个藏身于草本世界的、它们的鸣叫没有“目的”,我们可以试着模仿一下漫蛙。标点着被我们忽略的、我管它们叫“漫蛙”。因为我们早已被训练得害怕空白,是之后那弥散开的、仿佛那空白是罪过。我们第一反应是掏出手机,沙哑,“呱”地一声,有一句译过来大约是:“蛙跃古池响,可对于蛙而言,
漫蛙
黄昏时分的池塘边,甚至不为生态链提供什么显赫价值。
不是误写。一个偶然路过的、拖沓,慢慢地从意识的深水区浮上来,就让那空着。纸页脆黄,然后沉入更长的静默。
这是一种深刻的、是思绪飘到一半忘了下文的那种沉吟。不去急着填补那静默,它们就是那么“漫”着,才有真正的回响。不是学它们叫,像谁用钝了的铅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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